第12章 一只蝼蚁踩死他都嫌脏了鞋底
武魂城，教皇殿。
千寻疾坐在鎏金王座上，一袭白金长袍，金发如瀑，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
他手里捏着一份密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索托城分殿的急报？”他声音慵懒，“说东儿在那里停留了两日，还当众牵了一个少年的手？”
跪在下方的情报执事额头冒汗：“回教皇，是……是的。那少年名叫方云，是索托城分殿的杂役弟子，觉醒武魂'日晷'，先天魂力五级，属、属于废武魂，但他这个……”
“方云……“千寻疾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呢喃着：“这名字有点耳熟。”
被打断说话的那人，赶忙开口：“教皇明鉴，据查，方云与圣女殿下自幼相识，同在外围村庄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哦？”千寻疾挑眉，随即失笑，“原来如此。本座还以为是什么天才人物，能让东儿另眼相看，结果，不过是个觉醒废武魂的杂役？”
他随手将密报丢在案几上，像是丢掉什么无聊的东西。
“五级魂力，废武魂，杂役……”千寻疾摇摇头，眼中满是轻蔑，“东儿还是太年轻，念旧情罢了，这种废物，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情报执事小心翼翼：“教皇冕下，是否需要……”
“不必。”千寻疾打断他，语气淡漠，“一只蝼蚁，踩死他都嫌脏了鞋，东儿现在是本座的弟子，未来的教皇，她的眼界，终究会放开，这种儿时的玩伴，过几年她自己就忘了。”
千寻疾嗤笑一声：“让他扫他的地去吧。”
“是。”
……
……
第二天一早，索托城。
方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有点憨但坚定的笑容：“东儿，我不跟你回武魂城。”
思索了一晚，方云还是觉得现在不是他前往武魂城的最佳时机，这才决定拒绝比比东的邀请。
空气安静了一瞬。
比比东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留在索托城。”方云挠挠头，“你看啊，我现在魂力才二十级，第二环虽然到了千年，但那是你帮我猎的。
我要是就这么跟你走了，别人怎么看？圣女殿下徇私枉法，把青梅竹马硬拔成核心弟子？”
比比东眉头微蹙：“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在乎。“方云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她，“东儿，你是未来的教皇，你的男人不能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我要自己爬上去，从杂役到预备弟子，从预备弟子到正式弟子，一步一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
比比东定定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少年脸上，那双眼睛清澈而执拗，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你还是这么倔，和当初离开村子时一模一样。“她轻叹着，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但我已经当众宣布你是核心弟子。”
“那就再宣布一次，说我主动请辞，甘愿从杂役做起。”方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这样还能赚个'不骄不躁、淡泊名利'的美名，多好。”
“你倒是会算计。“比比东轻哼，但眼底的柔软却藏不住。
她从腰间解下一枚紫金令牌，塞进方云手心。
“拿着，索托城分殿的管事若再敢欺你，持此令，如见我。”
方云低头看着令牌，上面刻着一朵盛开的紫罗兰，那是比比东的私人徽记。
“这算不算……定情信物？”
“算你个头。”比比东耳朵微红，翻身上马，“三年，我只给你三年，三年后，你若还没爬到能站在我身边的位子……”
“怎样？”
“我就亲自来绑你。“比比东一夹马腹，独角兽扬蹄前行。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小云，那个秘密……”
“我知道。”方云握紧令牌，轻声道，“日晷的事，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以后，它就是个普通的废武魂。”
比比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露出笑容。
“我等你。”
马蹄声远去，白金骑士队列消失在道路尽头。
方云站在原地，直到连尘土都看不见了，才长出一口气。
“呼……总算走了。”
他转身，面对一众神色复杂的分殿弟子、执事，咧嘴一笑：
“看什么看？圣女殿下回武魂城了，我还是那个扫地的杂役，马执事，今天后院归我扫吧？”
众人：“……”
马执事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
时间缓缓流逝着。
这天。
方云蹲在杂役房的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眼晒太阳。
识海中的日晷缓缓转动，一缕缕阳光被转化为精纯魂力。
“……二十一级……”
他感受着体内魂力的增长，心情美滋滋。
比比东留下的紫金令牌被他贴身收着，但没打算用，那东西是保命符，不是通行证，用多了，容易招人眼。
“苟住，发育，低调做人，高调晒背。”方云给自己定下八字方针。
他从屋顶跳下，扛起扫帚走向后院。
路上遇到的杂役弟子纷纷避让，眼神复杂。
“看，那就是圣女殿下的青梅竹马……”
“什么青梅竹马，不就是靠女人吗？”
“嘘！小声点，他手里可有圣女令！”
方云充耳不闻，甚至哼起了小曲。
到了后院，他一边扫地，一边在脑海里梳理武魂殿的晋升体系。
杂役弟子→预备弟子→正式弟子→核心弟子。
每一级晋升，都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魂力达标。预备弟子需十级，正式弟子需二十级，核心弟子需三十级。
第二，贡献点。完成分殿任务可获得贡献点，积累到一定数额才能申请晋升考核。
第三，考核通过。由执事团主持，内容包括魂力测试、实战对抗或任务执行。
“我现在魂力已经达到二十一级，已经满足晋升正式弟子三个条件中的一个。”方云盘算着，“但贡献点是零，考核也需要准备，不能急，一步一步来。”
他扫完地，把扫帚往墙角一靠，溜溜达达去了食堂。
食堂里，王福正翘着二郎腿，面前摆着几盘好菜。
看到方云进来，王福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起身，但随即又梗着脖子坐下。
“方云，来打饭啊？”王福皮笑肉不笑，“今儿个没剩饭了，只有泔水，你吃不吃？”
方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窗口，给自己打了满满一碗白米饭，又舀了一勺红烧肉。
“谁让你打肉的？”王福拍桌而起。
方云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管事，我现在还是杂役，但杂役也是人，你要是不服，可以去马执事那里告我，或者……”
他压低声音，笑得人畜无害：“你可以再找人打我一次，看看结果会怎样。”
王福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重重坐下，不敢再言。
方云端着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狗仗人势的感觉……真爽。”他内心吐槽，“但我不能一直仗她的势。得尽快建立自己的基本盘。”
他一边扒饭，一边观察食堂里的杂役们。
刘柱、张铁，还有几个面熟的，大多面黄肌瘦，身上带着伤。
“这些都是潜在人脉。”方云眯起眼，“而且，是最好收服的那种。”
当晚，杂役宿舍。
方云盘腿坐在床上，没有修炼，而是在捣鼓他的第一魂技。
“日华。”
掌心浮现淡金色光晕，温暖如春。
他看着这团光，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治愈类魂技，能缓解疲劳，加速恢复……如果用在杂役身上呢？”
第二天清晨，方云主动找上了刘柱。
“柱子，你胳膊这伤，怎么来的？”
刘柱卷起袖子，露出一道狰狞的淤青：“昨天搬货，被王管事踹的。没事，习惯了。”
方云皱眉道：“过来，我给你看看。”
“你？“刘柱狐疑，“你又不是治疗系魂师……”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试试呗，要是没用你也没啥损失，而要是成功了，你岂不是就有救了，不过你的出点钱。”
方云手掌按在刘柱胳膊上，日华释放。
淡金色光晕渗入皮肤，刘柱只觉得一股暖流涌过，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这、这……”刘柱瞪大眼睛，“方云，你……”
“嘘。”方云竖起手指，“低调，我的武魂也就有这么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但这事，你可别往外说。”
刘柱激动得脸都红了：“方云，你这手段……神了，来，给你钱。”
消息在杂役间悄悄传开。
三天后，方云的宿舍门口排起了队。
“云哥，我腰闪了……”
“云哥，我这腿被魂兽抓的，能不能治？“
“云哥，我……”
方云来者不拒，统统用日华治疗，消耗不大，还能刷好感度，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半个月后，方云在杂役中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云哥”这个称呼，从客气变成了真心实意。
方云看着这一切，心里门清。
“杂役虽然是最底层，但杂役也是人吗，五十个杂役，就是五十双眼睛，五十张嘴，王福克扣物资，周恒欺压同门，这些情报，可比我自己去查方便多了。”
他躺在屋顶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听刘柱汇报。
“云哥，我打听到了，预备弟子考核每季度一次，下一次在两个月后，考核内容是魂力测试加实战对抗，但实战对抗的对手可以自己选，也可以抽签。”
“还有，”刘柱压低声音，“贡献点除了做任务，还有一个捷径——上交珍稀草药或魂兽材料，分殿的炼药堂常年收购。”
方云眼睛一亮。
珍稀草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日晷催熟……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