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洗澡
尼禄看着四散逃跑的土匪，剑刃上的血沿着剑尖滴落，渗进泥土里。他缓缓收回了绯红女皇，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一拳怎么样？我的力量很强吧？”尼禄脑海中声音再次出现，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
“杀死自己同类的感觉，很不错吧？”
尼禄没有说话。
“想象一下，如果他们是你的灭门仇人，你是不是更喜欢这种感觉了？”
尼禄双拳握紧，但依旧没有说话。
“好样的，尼禄！替我出了口恶气！”
“怎么样？没受伤吧？”
牛二和刘海旺的声音同时响起，尼禄抬起头，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刘海旺忧心忡忡地说道“铁炉镇不太平咯，赶紧出发吧。”然后走到尼禄身边，看着尼禄身上被血浸透的衣服又说道“到镇子上好好洗洗，这一身血迹，像什么样子。”
牛二边收拾边问道“刘老板，你不是在铁炉镇有门路吗？怎么还受这鸟气？”
刘海旺爬上马车，没好气地说道“少废话！我说的门路在铁炉镇里面，这路上的土匪管不了！”
牛二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一行人收拾好，继续出发。约莫一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铁炉镇的门口，尼禄坐在马车边缘，感觉到体内的魂力在靠近镇子的过程中变得比之前更加活跃。镇口立着一座铸铁的火炉雕塑，被风雨侵蚀得锈迹斑斑，炉膛里灌满了落叶。街道比猎魂小镇宽一些，两侧的铁匠铺一家挨着一家，锤声此起彼伏，混着炭火和铁锈的气味，在干燥的空气里缓慢地流动。
商队在一家铁器铺前停下，刘海旺跳下车，拍了拍手说道“卸货。”
众人应了一声，开始动手。尼禄搬了两趟货，第三趟扛着一捆铁条往店里走时，感觉到有人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他侧过头，看见街道对面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干瘦的中年人，腰间挂着一柄匕首，正靠在墙边看着商队卸货，他发现尼禄在看他时，也没有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身鲜血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尼禄。
“看什么看？快搬。”刘海旺从店里探出头喊了一声，“搬完带你去洗澡。”尼禄收回目光，没有声张。
货卸完一半的时候，干瘦中年人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他在马车旁停下，对店里的老板点了一下头，然后侧过身，看着正在清点货物的刘海旺：“这趟货，先放着，我们老大说要先过一道眼。”
刘海旺看了一眼干瘦中年人，说道“铁炉镇的规矩我懂。”顿了顿又说道“你哪位？”
干瘦中年亮了亮自己腰间的令牌，说道“现在这条街归我们匕首帮，我说这趟货不能动就不能动。”
“过路费已经打点过了。”刘海旺淡淡地说道“你不够格和我说这些，让你老大来找我谈。”
那人没有退，只是继续淡淡地说道“你打点的，不是我这条线。”
刘海旺诧异地看了看了一眼干瘦中年人，说道“我们是铁锤帮的行商。”
干瘦中年人嗤笑一声，说道“铁锤帮？老黄历了。”
刘海旺的表情终于变了，问道“那...那王铁锤...”
“早死了，尸体估计都被野狗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牛大适时走过来，铁棍扛在肩上，问道“那你是哪条线？”
那人的目光在牛大的铁棍上停了一下，然后回道“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这批货走不了。”说罢便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又说道“只要我不开口，你这批货就没人敢收。不信你试试。”
刘海旺不信邪地看向铁匠铺老板，铁匠铺老板沉默地摇了摇头。刘海旺叹了一口气，招呼众人把卸下去的货物重新装上马车，让他们先去酒馆安顿下来，吩咐牛大牛二看好这批货，然后领着尼禄朝小镇边缘的澡堂走去，在路过裁缝店又给尼禄买了一身衣服。
一进澡堂刘海旺就大声喊道“老板娘！两个单间，顺便给他洗洗衣服！”
老板娘从里屋缓步走出，身穿轻纱，脸上的妆容格外厚重，步伐妖娆，夹着嗓子回道“好嘞~我这就给你们安排。”
尼禄被一个同样穿着轻纱的女人领进房间。屋里只有一个大浴桶，水面漂着花瓣，升腾着白雾，暖意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女人关上门后，伸手就要脱他的衣服，尼禄吓了一跳，侧身躲开伸向他的手，狼狈地夺门而出。
刘海旺听到动静，裸着上半身走出隔壁房间，哈哈大笑道“我忘了，他洗素的！”
尼禄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已经红透。那女人咯咯笑着走过来，娇嗔道“那你不早说！看把我小弟弟吓得。”说罢重新牵着他的手把他领回房间。
“你转过身去，我要脱衣服。”尼禄声若蚊蝇的说道。
“哎呀~我什么没有见过，小弟弟还害羞呀？”
尼禄点了点头，见状女人也不再逗他，转过身去。
尼禄迅速脱下衣物跳进浴桶，水漫过肩膀，只露出一个脑袋：“好了，你可以转身了。”
女人转过身，捡起尼禄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然后说道“你先泡会，我去把衣服送到洗衣房。”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记得等我哦~”然后笑着关上了门。
等女人再回来时，尼禄还在浴桶里泡着，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女人开口道“小弟弟真乖，现在姐姐帮你洗。”
女人走到他身后，伸手抓向尼禄的左臂，想先帮他搓洗一下，可手还没碰到就被尼禄躲开。
“不用洗这里。”尼禄回道。女人见怪不怪，也没有多问，毕竟干她们这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搓洗身体时，女人的衣服被水打湿，黏在身体上，尼禄发现女人除了这件轻纱，里面没有任何衣物，然后红着脸闭上了眼睛。尼禄这窘迫的神态又逗得女人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在搓完身体后，女人站在尼禄身后，轻轻地按摩着尼禄的肩膀，帮尼禄放松着僵硬的身体。终于，尼禄洗完了这令他深刻的一次澡，这大概也是他这辈子洗过的最漫长的一次澡。
他换上刘海旺买的新衣服走出房间，在大厅看见了刘海旺，刘海旺在大厅笑而不语地看着尼禄，尼禄的耳朵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怎么样？干完活洗个澡最舒服了。”
“嗯...”
“走吧，接下来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