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折服神匠！这才是真正的刀！
沔阳城外，校场上杀声震天。
三千新军结成方阵，进退如一，阵型极其严密。
魏延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令行禁止的麾下，眼中却难掩焦躁。
“主公，弟兄们这阵列是练出来了，可手里拿的都是些什么破烂！”
魏延跳下高台，走到刘旻身边，抓起旁边士卒手里的兵器。
那是一把长矛，矛头锈迹斑斑，矛杆甚至是用削尖的粗竹竿凑合的。
魏延一撅，“咔嚓”一声，竹竿断成两截。
“就这种劣质兵器，砍在苏固正规军的皮甲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若是真和南郑那边开战，弟兄们等于是拿血肉之躯去白白送死！”魏延搓着手。
刘旻看着地上断裂的竹枪，面色沉静。
魏延说得没错，纪律能弥补战斗力的下限，但武器装备才决定了一支军队的上限。
他现在手里有粮有人，唯独缺铁器。从难民营里收缴来的那些破铜烂铁，连给三千人配齐单刀都做不到。
“兵器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把这三千人的胆子给我练出来。”
刘旻拍了拍魏延的肩膀，转身返回县衙。
回到书房，刘旻唤醒LV2系统商城。
他没有去看那些成品兵器，三千人的装备，光靠商城那点每日库存根本兑换不过来。
给兵器不如给技术，工业时代碾压冷兵器时代的核心，在于冶炼工艺。
刘旻将目光锁定了商城里新刷出的两份图纸，用掉了两个永久锁定名额。
【土法高炉炼钢图纸：适合早期工业基础，大幅提高炉温与出铁率。】
【灌钢法工艺全解：将生铁熔化后灌入熟铁之中，使碳分均匀渗入，能快速大批量锻造高碳钢。】
图纸到手，刘旻召集人手，准备在城西建立铁匠坊。
然而，铁匠坊还没搭起来，就先出了乱子。
“主公，城西那边打起来了！”阎圃赶来汇报。
“为了赶制春耕的农具，属下把流民里的铁匠都集中了起来。”
“谁知有个脾气暴躁的黑汉子，嫌弃咱们沔阳的铁矿石太差，不仅砸了炉子，还打伤了两个监工的衙役！”
刘旻眉头一皱，沔阳确实产铁，但多是些杂质极高的劣质矿，出铁率极低。
不过，敢砸他的炉子，胆子倒是不小。
“走，去看看。”
刘旻带着魏延和一队亲卫，直奔城西铁匠坊。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极其洪亮的怒吼。
“这等破石头也叫铁矿？里面全都是硫和磷！烧出来的铁质地极脆，一敲就碎！”“让老子用这种废渣打农具，那是毁了老子的名声！”
铁匠坊内，一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正指着地上的一堆矿石大骂。
周围的铁匠和衙役被他那凶悍的气势震慑，竟无一人敢上前。
“好大的口气。”
刘旻分开人群，走进坊内，看着那汉子。
“既然你嫌铁矿不好，那你倒是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名声怕被毁了？”
那汉子看了刘旻一眼，见他穿着县令官服，却也丝毫不惧，脖子一梗。
“草民广汉蒲元！祖上三代皆是铁匠。草民自认这天下锻造之术，没几个人能越过我去。”
“但这沔阳的矿就是废矿，就算把干将莫邪请来，也打不出一把好刀！”
蒲元？
刘旻瞳孔收缩，心脏猛跳了一下。
历史上的蜀汉神匠，那个在斜谷为诸葛亮打造了三千把精工神刀的顶级军工人才！
没想到，对方竟然因为战乱逃难，混进了沔阳的流民营里！
刘旻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打不出好刀，那是你手艺不到家，怪不得矿石。”
“你胡说！”蒲元勃然大怒。
“草民虽然是个粗人，但在打铁这事上，绝不容人污蔑！县尊若是能用这堆废矿打出好钢，草民把这铁砧子一口吞了！”
“吞铁砧子就免了。”
刘旻从袖中抽出两卷羊皮纸，扔在了蒲元脚下。
“看看这个。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能不能打出好钢。”
蒲元捡起羊皮纸。原本只是扫了一眼，但看了几行，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是灌钢法的工艺流程，以及土法高炉的内部构造图。
在这个还在靠铁匠一锤一锤把杂质敲出来的汉末，灌钢法这种进行液态渗碳的技术，完全超出了当时的认知。
蒲元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开始颤抖。
他盯着羊皮纸上的每一个字、每一根线条，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神情癫狂地念念有词：
“生铁熔化……灌注熟铁……碳分交融……太妙了！”
“这炉体竟然还可以这样设计……利用风箱倒灌提高炉温……这怎么可能？”
“扑通！”
刚才还桀骜不驯的蒲元，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捧着羊皮纸大哭。
“神迹！这是造化神工啊！想出此法的人，乃是当世神明！”
刘旻看着他：“现在，还能用这矿打出好刀吗？”
“能！绝对能！”蒲元抬起头，双眼赤红，满是狂热。
“大人，给草民三天！”
“不，两天！草民若是打不出这天下最锋利的刀，不用大人动手，草民自己跳进炉子里祭刀！”
三天后。
城西铁匠坊外围满了人。
一座造型奇特的三丈高炉耸立在空地上，炉火熊熊，热浪逼人。
蒲元赤着干瘪却充满力量的上身，亲自操锤。
他没有打制汉代常见的环首刀，而是根据刘旻随口描述的形制，打造了一把的战刀。
这刀是后世的横刀，刀身笔直，刀刃狭长，背厚刃薄，相比较环首刀更好用，而且更省材料。
“滋啦——”
烧得通红的刀刃淬入特殊的冷却水中，升起一团白雾。
一把崭新的横刀出炉了，刀身没有百炼钢那种繁复的花纹，却透着一股冷冽至极的灰暗色泽。
刘旻转头看向魏延：“文长，试试。”
魏延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上前抓起那柄还带着余温的横刀。刀一入手，他便感觉重心极佳，极其顺手。
魏延抽出自己腰间那把军中最好的百炼环首刀，将其卡在旁边的木桩上。
随后，他双手握住横刀的刀柄，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浑身肌肉虬结。
“喝！”
一声暴喝。
横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劈向那把百炼环首刀的刀刃。
“锵——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把被魏延视若珍宝的百炼环首刀，竟然毫无阻碍地从中斩断！上半截刀刃翻滚着飞出数丈远，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而魏延手中的那把横刀，刀刃完好无损，连一个细小的豁口都没有！
全场死寂，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极其锋利！真正的削铁如泥！
魏延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环首刀，又看了看手中毫发无损的横刀，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极度兴奋的颤抖。
若是三千将士全部配上这种钢刀，在战场上兵器相交的瞬间，敌人的武器就会齐齐折断！
这仗根本不用打，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