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还得是本地人好用:阎圃归心

“静园”内,酒香扑鼻。

贾诩半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小酒,时不时抿上一口,一脸的惬意。

桌上摆着几个空了的牛肉罐头盒,还有几卷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古籍。

“文和先生,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刘旻黑着脸站在院子里。

他刚处理完一堆让他头大的琐事,特意跑来看看这只老狐狸有没有想通。

贾诩睁开眼,嘿嘿一笑:“习惯,太习惯了。”

“大人这里的酒肉乃是人间极品,除了有些无聊,倒也没什么不好。”

“对了大人,西北角的城墙地基有些虚,那是昔日水道经过之处,建议大人让人加固一下,否则若遇暴雨,恐有坍塌之虞。”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一副别打扰我的模样。

刘旻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狐狸,确实有才,随便一眼就能看出城防隐患。

但他就是不肯真正出力,只把自己当个过客,这种只吃不干活的态度,实在让人恨得牙痒痒。

走出静园,刘旻长叹了一口气。

光有一个只会动嘴皮子的贾诩没用,现在的沔阳县就像是一个正在极速膨胀的胖子,内部管理一团乱麻。

物资调配、人员登记、工分计算……这些琐事快把他逼疯了。

“王贵!”

刘旻回到县衙,看着同样累得像条死狗的县丞,沉声问道,“这汉中地界,除了那个装死的贾文和,还有没有别的能人?”

“最好是那种……能干实事,愿意干实事的!”

王贵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大人,您别说,还真有一个!就在咱们县城东边的阎家庄。”

“此人名叫阎圃,乃是本地望族之后。他虽无功名在身,但素有才干,之前苏固太守曾多次征辟他,他都以太守昏庸为由拒绝了。”

“此人若是能来,这满城的乱账,定能理得清清楚楚!”

阎圃?

刘旻心中一动,熟读三国的他自然知道这个人。

历史上,这就是张鲁手下的头号谋士!

张鲁能割据汉中几十年,搞出个政教合一的小朝廷,阎圃功不可没。

最关键的是,此人是本地土著,这就意味着他对这片土地有感情,比贾诩那种流窜犯要靠谱得多!

“备礼!去阎家庄!”

刘旻二话不说,再次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招贤大礼包——牛肉罐头、精制棉布。

……

阎家庄,书房内。

一名三十岁上下的文士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热火朝天的沔阳城墙出神。

“老爷,县令大人来了,正在门口候着。”老管家匆匆跑进来禀报。

阎圃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刘旻?那个最近把沔阳县搞得天翻地覆的年轻县令?”

他没有像其他名士那样摆架子,而是立刻整理衣冠,快步迎了出去。

作为一个有眼光的本地人,他这几天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刘旻。

他看到了那些本来应该饿死的流民,是如何变成了生龙活虎的劳动力,看到了那原本破败的城墙,是如何变得巍峨坚固。

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让他既震惊又好奇。

刚到门口,就见刘旻笑呵呵地迎了上来,没有丝毫官架子,反手就递过来一堆东西。

“先生大才,旻久仰了。特备薄礼,还望先生笑纳。”

阎圃也不矫情,接过东西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布,洁白如雪,细腻柔软,绝非凡品;那铁罐,精美绝伦,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大人,这是……”

“牛肉,好酒,暖衣。”刘旻直视着阎圃的眼睛,开门见山。

“如今乱世已至,汉中周边烽烟四起。先生是本地人,难道忍心看着家乡父老流离失所,看着这大好河山沦为焦土?”

“我刘旻虽不才,但这几日在沔阳做的事,先生应该也看在眼里。”

“我有粮,我有肉,我有能让百姓活下去的手段。但我缺人,缺一个能帮我把这个家当管好的人。”

“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护这汉中一方安宁?”

没有试探,没有推拉,全是实打实的物质,主打一个实在。

阎圃看着刘旻,又看了看远处那座虽然喧嚣但秩序井然的县城。

他是个务实的人,不想去投奔那些只会空谈的诸侯,他只想守好自己的家乡。

而眼前的刘旻,显然拥有这个实力。

“大人……”阎圃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刘旻长揖到地。

“圃虽不才,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好!”刘旻大喜过望,连忙扶起阎圃。

“得先生,如鱼得水也!”

……

事实证明,还得是本地人好用。

阎圃上任的第一天,就被任命为县功曹,总揽一切内政杂务。

他上手极快,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将原本混乱不堪的以工代赈体系梳理得井井有条。

他将流民按特长重新编组,设立了专门的记工员和质检员。

他发明了一种简易的竹筹来代替复杂的账本,让不识字的民夫也能看懂自己的工分。

在阎圃的调度下,物资的损耗率降低了三成,而工程的进度却整整翻了一倍!

看着县衙里堆积如山的公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刘旻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打工人啊!跟那个只会吃肉喝酒的贾诩比起来,阎圃简直就是天使!

三日后,县衙大堂。

阎圃抱着一叠整理好的文书,正在向刘旻汇报工作。

“主公,如今城内各项事务已入正轨。只是……”

阎圃放下文书,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属下在整理流民口供时发现,局势不容乐观。”

“哦?细说。”刘旻正色道。

“其一,黄巾之乱虽然在冀州等地已被压制,但在咱们益州,尤其是巴蜀一带,依然猖獗。大量的流民正在向汉中涌来,若是没有足够的安置手段,迟早会生变。”

“其二,汉中太守苏固,昏庸无能,只知敛财,根本无力抵御外敌。”

“属下听说,北边的五斗米教教主张鲁,最近正在集结信徒,对汉中虎视眈眈。”

“张鲁此人,野心勃勃,又善于蛊惑人心,若是让他打进来,咱们这沔阳县怕是首当其冲。”

说到这里,阎圃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旻。

“主公,咱们如今虽然兵精粮足,但终究只是一县之地。若想在这乱世立足,必须早做准备。”

刘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子茂(阎圃字)言之有理。”

“苏固守不住汉中,那就让我来守。张鲁想要汉中,那得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他站起身,看向北方。

“看来,是时候扩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