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奇袭建业?错,目标是你!

军令既下,江上战船林立,旌旗蔽空,荆州军沿江而下,直逼江东大营。

“咚!咚!咚——”

战鼓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江岸撕裂。

如此动静,很快惊动了江东守军。

吕范闻报,当即下令各部登上寨墙,严阵以待。

关平立于斗舰之上,目光如炬,不断扫视敌营。

待船队逼近寨前,他大手一挥,各部战船依令停下。

吕范立在寨墙后,神色凝重,低声传令:

“弓弩手准备,待敌进入射程,即刻放箭!”

寨中江东士卒闻令而动,弓弩齐备,杀气凛然。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一场惨烈的攻防战,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对峙良久,关平却始终未下令进攻。

如此反常之举,令吕范心生疑虑。

关平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这般大张旗鼓,却不进攻,究竟意欲何为?

他难道不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的确,吕范确实难以理解关平的做法。

攻坚战本就是攻方不利,历来攻方皆会乘士气高昂时抢攻。

因此,攻方往往战前都会鼓舞动员士气。

可关平将大军陈列江上,全无攻寨迹象。

那这般阵仗,目的何在?

虽是不解,但关平此番集结了上万青壮百姓助阵,军势颇盛。

即便暂未进攻,吕范亦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面色严整,不断传令各部严守寨防,生怕稍一松懈,关平便趁虚而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数个时辰……

时间悄然流逝。

关平始终列船江上,与敌对峙,却无半点进攻之意。

此举不仅令江东大营上下困惑不已,就连荆州军自家将士亦感不解。

少将军究竟有何谋划?

既已集结大军,为何不攻城?

待到天色渐暗,暮色四合,关平往北边望了望,微微颔首,随即传令:

“传令全军,收兵回城。”

“诺!”

斗舰上令旗挥动,各部闻讯,纷纷调转船头,驶向彭泽。

良久,荆州军尽数退去。

江面重归寂静,唯余流水潺潺。

吕范独立寨墙之上,眉头紧锁,暗忖:

“关平集结大军,对峙整日而不攻,究竟是何算计?”

寒风呼啸,卷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却纹丝不动,目光沉沉。

诚然,这些时日的对峙,他所获情报皆显示关平并非庸将。

如此擅于用兵之人,今日举动却这般反常,岂能不令人起疑?

可沉思许久,他仍想不出关平的真实意图。

在寨中伫立良久,终无头绪。

吕范只得先行安排值守军士,而后缓步归帐。

甫入帐中,他于主位坐定,手指缓缓抚过案上地图。

忽然间,目光一扫,脸色骤然一变。

下一刻,吕范眼中掠过一抹警觉,手指重重按在庐江郡的位置,失声道:

“不好,关平意在江北!”

“他今日陈兵江上却不进攻,必是佯动,实欲吸引我部注意,奇袭寻阳口。”

念及此处,他再不敢耽搁,立即召集左右下令:

“速传本将令,派人探查江北寻阳口虚实!”

“诺。”

指令一下,侍从领命,匆匆而去。

这一夜,吕范注定无眠。

他独坐帐中,眉间紧锁,神色凝重。

直至后半夜,斥候方匆匆赶回。

不多时,帐外脚步急响。

侍从疾步入内禀报:

“吕将军,斥候已探明寻阳口情形,该地已被荆州军占据。”

“什么?”

话音未落,吕范已是面色骤变。

侍从随即详述探查所得。

听罢,吕范怔了片刻,终是苦笑:

“关平此人……当真诡计多端。”

“没想到,本将竟又中了他一计。”

到此时,他如何还不明白,今日江上对峙,不过是关平虚张声势,故作大举强攻之势。

实则只为吸引己方注意,为精锐奇袭寻阳口争取时机。

略定心神,吕范强压震惊,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

“寻阳口与柴桑隔江相对,乃通往庐江郡的要道。”

“关平袭取此地,所图为何?”

他凝视图上半晌,暗自推演各种可能。

推演良久,吕范喃喃总结:

“眼下庐江郡内,多为郡兵驻守,战力有限。”

“主力皆在濡须坞,由徐盛统领。”

“关平派往江北的兵力应当不多,应不至于强攻濡须坞。”

“况且江北并非我江东腹地,即便失守,亦无大碍。”

随即他目光陡然一紧:

“那么最大的可能……或是建业!”

一提到“建业”,吕范神色骤然凝重,眼中透出深深忧色。

建业,建业……

如今城中守备几乎都已随他调集于此。

若敌军当真沿江而下,奇袭建业,恐怕真能打一个措手不及。

念头及此,吕范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派出大批斥候,往东面沿江探听虚实,严防敌军渡江南下。

他心知肚明,一旦荆州军自江北渡江,奇袭建业得手,那即便自己在此处挡住关平主力,也将全无意义。

一夜过去,双方皆相安无事。

黎明时分,江面薄雾渐散。

关平再度率各部登船,驶向江心,直逼江东大营。

吕范虽心有猜测,却也不敢轻视正面之敌,只得将主力集结于水寨之前,严阵以待。

大部兵马也只得集中于正面相峙。

两军于是再度隔江对峙。

许久之后,江东水寨中渐渐生乱。

只因数道军情接连传至:

“报——”

“急报!”

“一支数千人的荆州军自皖口渡江,并未东袭建业,而是直奔我军大营而来!”

“现下敌军气势汹汹,沿途未遇阻拦,已距大营不足三十里!”

此言一出,吕范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什么?

敌军不是奔建业,竟是冲我而来?

“快!速分一部兵马回防后寨,阻击荆州军!”

吕范闻言不及细思,当即下令。

然而他反应虽快,江上斗舰中的关平却已居高临下,将寨中江东军的慌乱尽收眼底。

顿时明白,周仓已然得手。

“全军出击!”

“进攻!”

就在吕范正要调兵遣将之际,关平长剑出鞘,厉声下令。

由于他早已算准时机,今日做足强攻准备。

一时间江上战船齐发,向江东水寨发起猛攻。

“咻咻咻……”

双方弓弩齐发,箭雨交织。

江面很快被血色染红。

荆州军本就人多势众,此刻更士气大振。

在步步进逼下,越来越多的战船抵近水寨。

眼看局势愈发不利,吕范心急如焚,只得喝令各部拼死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