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阿缘（二）
因为，爸妈的生意不是很稳定，所以，经常换地方。阿缘每年都会跟着换学校。这种情况，一直到她四年级的时候才结束。四年级时，她被送回了老家。
虽然，每年转学，每次都会遇见不一样的人，阿缘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就是经常会叫错名字。她总是能在新同学身上看见老同学的影子，有时，会混淆名字。
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时，她又换了一个学校。爸妈的生意很好，以至于只能请个阿姨带阿缘和阿奇。
那时，他们早上的生意也做，晚上的生意也做。他们回来时，阿缘和阿奇都睡了。
只是，有天晚上，阿缘身上难受的睡不着。也因为这样，阿缘看见了妈妈。
妈妈问怎么了。阿缘说，“痒！”
妈妈揭开阿缘的衣服一看，身上有红色的划痕外还有厚厚的灰。
“多久没洗澡了？”妈妈惊讶问道。
“好久了！”阿缘说道。
妈妈烧了热水，把阿缘放在红色的大圆盆里，用搓灰布一点点给阿缘搓。
没过多久，二姨来了。那个阿姨走了。
二姨来的时候，已经是暑假了，所以二姨家的哥哥也跟着来了。那个哥哥带了小玩具，给了阿缘一个，阿奇一个。
那个哥哥很喜欢阿奇。他们玩的很开心。自阿缘有记忆以来，妈妈那边的亲戚，爸爸那边的亲戚都很喜欢阿奇。妈妈那边的亲戚觉得阿奇聪明，爸爸那边的亲戚则是因为，阿奇是个男孩。
不知道因为什么，阿缘很嫉妒阿奇。她把阿奇的那个小玩具放到水里，想弄坏它。可是，怎么也没弄坏。
那个哥哥说，“你真坏！”
阿缘并没有感觉到羞愧。她不懂这些。
…
他们的门口有一个小西瓜藤，似乎是之前人吐的西瓜籽长出来的。没过多久，就结了一个小西瓜。阿奇和哥哥悉心照顾着，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说西瓜是他们的，不会给阿缘吃。
于是，在西瓜长到大人两个拳头那么大的时候，阿缘使坏了，她偷偷跑了过去，把瓜捧起，来回拍那个小瓜。
就这样每天雷打不动的跑过去拍瓜，她觉得这样瓜就会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瓜真的烂了半截。阿奇和哥哥两个人捧着瓜哭，他们把好的部分拿了下来，边吃边哭。然后，说是阿缘弄的。
他们说看见阿缘拍瓜了，阿缘是坏蛋。
阿缘心虚，没敢反驳。阿缘看了看瓜，一把抢了一小片瓜，往嘴里塞。
“好甜！”这应该是阿缘吃过的最好吃的瓜了。可惜，坏了，只剩一点好瓤了。
可是，这些似乎并没有影响几个小孩一起玩。
那个夏天，几个小孩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泡沫船，刚刚好够几个孩子在水上玩。
几个小孩中，最大的是哥哥约莫才九十岁，最小的是弟弟四五岁的样子。
几个小孩趴跪在泡沫船上，要改变船轨迹时，就用木板划几下。
那水是深绿色的，虽然，没有什么气味，但是，水下有很多水草，岸边有很多苔藓。两边是大树，树的枝条垂下，有的落到了水中。夏天的风轻轻吹着，枝条就在水里轻轻划动，荡起涟漪。
只是，忽的扑通一声。
阿缘掉到了水里。水刚好到鼻子。她抬了抬头，还能呼吸。她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她感觉自己随着水在动。她跟着水上下浮动着。似乎，并不恐惧。
哥哥见状，赶忙递了木板过来，一点一点将阿缘拉了上来。不知怎的，阿缘上来了，哥哥突然掉下去了。
哥哥也像刚才那样不急不缓的爬到船上去。但是，几人不再往前划了，而是缓缓向岸边靠。
回去时，二姨看见几个人身上都湿乎乎的，问了怎么回事。知道后，又气又哭。
她罚阿缘他们站在门口的水泥路上，还拿了什么东西，朝几个人身上打。其实，不太疼。但是，阿缘大声的吼着，“你又不是我妈！凭什么管我！”
二姨气着，‘打’阿缘，“我不是你妈，我就打你，我就打你！你这小孩太坏了！”
不知道怎么了，阿缘哇哇大哭，“你才坏！你又不是我妈！哇！哇！哇！”
也就在那次之后，二姨也走了。不是，妈妈让二姨走的，是二姨自己走的。二姨说，她怕她带孩子带出事。妈妈也留不住阿姨，也不敢再找别人帮忙带孩子。只能自己边做生意，边带孩子。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阿奇也能上学了。
阿缘报名那天，阿奇跟姐姐说，“阿姐，我想上学！”
阿缘就带着阿奇一起走了几里路到学校。她拉着阿奇到报名的老师那里，“老师，我们要报名！”
“你弟弟报几年级啊！”老师问阿缘道。
“他没上过学，一年级吧！”阿缘道，“老师，钱我们后面交！先报个名！”那个老师是阿缘的班主任，所以给两个小孩报了名。
回到家，爸爸妈妈听说，两个人报名了，又惊又喜，“我们家小孩真长大了！还会自己报名了！”
阿缘骄傲极了，要是蘑菇头有个小辫子，估计会翘的老高了。
就这样，爸爸妈妈补交了学费。每天，阿缘带着阿奇背着小书包就往学校走。阿缘和阿奇每天都会有一块钱零花钱。这一块钱可以买两包辣条，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阿奇很贪玩，他会边走边掷硬币。运气不好的时候，刚好走到桥上，硬币会落到地上，顺着缝隙滚到河里。然后，就会出现某个小朋友趴在桥上，死死望着缝隙，在那里哇哇大哭。
“别哭了！给你！”阿缘被吵得不行，她把自己的硬币给了阿奇。
阿奇自然也就不哭了，“阿姐，最好了！”
阿奇死死攥着硬币，小心的离开了桥。桥对面，有很多店面，有的店里会摆一台大电视。有的时候，电视机了会放动画片。阿缘和阿奇就会站在人家门口前看一会再走。
走到路口处时，会有一个烤肠机摆在那里，香喷喷的，是一块钱，还是两块钱一根。阿奇和阿缘都没吃过。
到了校门口，会有很多小摊子，有卖辣条的，有卖刮刮乐的。阿缘记得，她就中过一次五块钱，最后，还是买刮刮乐花完了。